第一卷：默认 第575章 巴德尔的阴影

    黑暗之神霍德尔张了张嘴，下意识的看向那一枝槲寄生，看着那金色的鲜血落进自己的影子，无数稀碎的光斑就像是闪烁的萤火虫一般在稀碎的融化影子中的影子。

    “巴德尔......”黑暗之神霍德尔感觉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刀割了一般，说出来的话语带着疼痛弥散在他的喉咙。

    雷神托尔眼见黑暗之神霍德尔放下了战斗的意志，缓缓的靠近，那被雷霆撑大的胸肌在这个场景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与好笑。

    就在这个时候，巴德尔的形体从光点中出现！

    无数光芒在此刻朝着虚幻的巴德尔的灵体靠近。

    独眼的奥丁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他伸出颤抖的手下意识的想要抚摸巴德尔那温柔的脸蛋。

    “巴德尔，光明啊，世界的希望啊，我最爱的孩子啊，你为什么又要选择离我而去，又是因为槲寄生！”奥丁雄浑的声音中带着愤怒！

    巴德尔第一次逝去是因为黑暗之神霍德尔投掷槲寄生，第二次消亡又是因为黑暗之神霍德尔投掷的槲寄生！

    这就是宿命吗？

    巴德尔转过头，那双灿金色的眼眸包罗万象，怜悯，痛苦，悲伤，爱恋，渴求........无数的情绪在这双眼眸中显现。

    “我的父亲，我诞生的时候只是一缕微光，是如此的柔弱，是如此的无力，是如此的弱小，之后我为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带来繁盛，我获得了更多的力量，光明也被众神喜爱，也成为了众神成长的根基。”巴德尔伸出修长手指摆动，将槲寄生拉回跟前。

    “我终将逝去，其他世界会以我为目标，当我消亡的时候，世界又会再一次陷入灾难，我希望众神能够将光明当中永恒，而不是光明之神巴德尔作为永恒的目标。”巴德尔跳跃了几下，缓缓的来到霍德尔的面前。

    “巴德尔......”霍德尔的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

    “我希望温暖与爱能够播撒整片北欧世界，就像是光一样。”巴德尔伸出手指，轻轻拭去霍德尔的泪痕，“我的兄弟啊......”

    “对不起，巴德尔，我一直嫉妒你的光，你的亮，你得到众神的爱，最后杀死了你。”霍德尔想要抱住巴德尔，可是却扑了一个空。

    现在的巴德尔只是光组成的残躯罢了.......

    “没关系，我的兄弟，光与暗相生，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我希望我的光明能够给你带来温暖，我希望黑暗中也能够得到温柔的对待，我希望光明也能够拥有残暴，我们不会分开，我们永远互相对应！”巴德尔轻轻的说道。

    奥丁难以置信的看向巴德尔说道：“你......巴德尔，你是想要黑暗之神霍德尔也跟你一样，成为这个世界必不可少的存在，变成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根基！你疯了吗？”

    “巴德尔！你......”奥丁对着巴德尔怒吼道！

    “你完全可以一直活下去，你获得世界的荣耀，众神的尊敬，为什么要为了黑暗之神霍德尔做这些事情呢？”奥丁说的话有些伤人，无视黑暗之神霍德尔的心情。

    “不，我的父亲，一直将我捧在手心的奥丁，一直爱我的世界之主，我从为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赋予能量开始，我就失去了我的自由，我的心，我的灵，我的爱都不再属于我自己，亲爱的父亲。”巴德尔转向奥丁说道。

    “如果为了世界，我愿意忍受，可是世界将命运牵绊在我的身上，如果我消亡了，世界将再无法进步，我第一次的消亡之后，世界在凋零，我没有复苏的原因在等待，等待世界的众神能够变得强大，变得不再依靠我的力量。”巴德尔轻声说道。

    “我总是在等，等希望，等有一位神明能够慢慢的替代我的位置，等待世界变得更加强大，可是希望不会再无所谓中诞生，巴德尔是世界的唯一，无法再诞生下一位，也许我在做的是让巴德尔这位，神明！光芒的巴德尔能够诞生第二位！”巴德尔缓缓的说道。

    随后，巴德尔看向霍德尔说道：“我从我的兄弟霍德尔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在我们诞生的时候，命运把我们牵绊在一起，历经千苦万坷，众神都说我是世界最纯洁的神明，而霍德尔是世界最污秽的神明。”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的苦难要过很久很久，我们之间的障壁越来越深，我们的关系渐行渐远渐无书.......”巴德尔继续说。

    黑暗之神霍德尔颤抖着手，对着巴德尔说道：“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要跟我修复关系，我一直以为你是想要跟我炫耀。”

    “在你成为世界最重要的存在的时候，我学会了伪装，我的微笑从来都是刚刚好，我的哭泣也恰逢时机，所有的表情都恰到好处，就像是一件完美的礼服，可是当我脱下来的时候，里面是空的，或者说不知道是什么，最可怕的不是别人以为我真就是这样，而是我自己都相信了！巴德尔。”黑暗之神霍德尔苦涩的说道。

    “霍德尔.......”巴德尔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是一阵风贴着湖面滑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意，“你说你学会了伪装，可你知道我学会了什么吗？”

    霍德尔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灿金色的眼眸里，万千情绪翻涌着，最终沉淀为一种极淡极柔的哀伤。

    “我学会了在光里藏影子。”巴德尔伸出手，虚虚地覆在霍德尔的影子上方，没有触碰，却仿佛在抚摸什么极珍重的东西，“每当众神赞美我的温暖，我便偷偷在你的黑暗里歇一歇脚。”

    “你的影子是凉的，可那凉意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还真实，还不是那件.........完美的礼服。”

    奥丁对着巴德尔，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位看似完美的孩子原来心里藏着那么多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