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98章 天资是一种很残忍的东西。

    姜灵焕默了三秒，“什么水都可以吗？”

    “当然哦，只要是00的都可以的哦~无论什么我都会很喜欢的^v^”

    “那我尿你身上吧。”

    “？”

    谢风叙沉默了。

    他猜到了姜灵焕不会如他的意，但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如他的意。

    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谢风叙本就泛红的脸颊愈发绯红。

    姜灵焕：？

    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她真的很想读读谢风叙的心声。

    姜灵焕从青年怀里起身，重新在沙发上坐正，认真审视着谢风叙。

    如果谢风叙在现实生活中的真实身份是她的暗恋者之一。

    那为什么两人会在书中产生纠葛？

    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操纵？

    幕后之人又是谁？

    她道：“你猜到了吧？”

    谢风叙微微颔首：“所以我梦境中的那个女生是00你吗？

    是你在外面的世界…或者说现实世界中的身份？”

    不然的话，姜灵焕不可能对梦境中的内容那么熟稔。

    “嗯。”

    谢风叙有些惊讶：“既然我拥有这段记忆，那我或许并不是真正的书中角色。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被这个世界里的恋爱毒气所侵入，这就是为什么我的认知观念和身边人都不相同。

    我并不是怪胎和异类，我只是生错了世界。”

    “嗯。”

    “那我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谢风叙认真分析，“从梦境视角来看，我似乎是你的学长？似乎是你的追求者？

    那00你知道我吗？我究竟是谁？”

    姜灵焕摇头：“不算追求者吧，你也没追过我啊。

    你顶多是我众多的暗恋者之一。”

    谢风叙：“……”

    也是。

    在梦境片段中，出现过一些男生向“她”递情书的画面。

    而“他”始终站在远处，像一棵不会动的树。

    树不会说话，他也只是静默地看着。

    但树有繁茂的枝叶，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看似怡然平静实则汹涌激荡，垂在腿侧的手更是攥得极紧。

    还好“她”拒绝了。

    甚至偶尔还会挥手让男生走开，别耽误她拖地。

    人家值日打扫卫生呢，你跑过来递情书表白，直接把她刚拖干净的地踩脏了，这不胡闹吗？

    随着“她”每一次的拒绝，“他”的唇角都会极轻地抬起来一点，又很快压下去。

    但谢风叙不清楚为什么“他”看了她这么多年，从初中看到高中，竟然一次都没有表白过。

    甚至没有和她认识、产生交集。

    而在他偶尔刻意制造下的“擦肩而过”时，他连呼吸都压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她。

    就这样一直默默地在暗中关注着她。

    他的目光，安静地陪着她长大，一年又一年。

    “那00，你对我有印象吗？知道我是谁吗？”

    谢风叙对自己未知的身份感到疑惑和好奇。

    她真诚道：“没有，不知道。”

    事实上，姜灵焕对她中学时期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太大印象。

    那些人喜欢她，或许是因为她的容貌，或许是因为她的成绩，或许是因为她的性格，亦或者因为她实在太过“冷淡”“难搞”，所以激起了青春期少年们的征服欲。

    那些情感是喜欢或爱吗？

    姜灵焕不清楚。

    那谢风叙呢？

    作为在暗中旁观了她六年生活和成长的谢风叙，又因为什么而喜欢她？

    姜灵焕开始好奇起来。

    毕竟她的初中和高中并不在一个城市，前者只是四五线小城中的一所普通中学，只有1%的人能够升入她所在的重点高中。

    这说明谢风叙应当也是学霸。

    或许谢风叙大名鼎鼎，但姜灵焕在那六年里一门心思都扑在“活下去”“走出去”这两件事上，确实没空去注意身边的人。

    校内大家所讨论的“学霸学神”“校草校花”“风云人物”等，她都没有关注过。

    毕竟这些东西并不能带给她任何助力，她也就懒得花心思和精力去了解。

    完全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得到姜灵焕如此斩钉截铁堪称冷漠直白的回答后，谢风叙：“……”

    代入一下“他”的视角——

    在暗中关注了姜灵焕六年，结果她却对他毫无印象。

    不过也正常。

    00很忙的。

    忙着认真学习，忙着认真吃饭，忙着认真值日，忙着琢磨怎么偷懒不跳操、少跑两步还不会被老师发现，忙着计算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又能吃饭又能洗头，忙着放学铃一响就冲去食堂抢新鲜出炉的热乎酱香饼……

    她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只好把有限的精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

    所以她不会去记住一个只是远远看着她的人。

    这相当合理。

    即便她没有把目光施舍给他过，但靠近她、喜欢她、爱上她，却是一件再轻易不过的事。

    “00。”

    “嗯？”

    “我说怎么我那么快就喜欢上你了，原来是我早就爱上你。

    或许前世一千次的注视，能换来我们今世一生的相爱。”

    “难道不是因为你骚并且寂寞难耐吗？”

    “。”

    谢风叙摇头，为自己辩解，“不是的，因为遇到了你，我才变成这样的。”

    不然他怎么不对其他人骚，只对姜灵焕骚呢？

    姜灵焕也摇摇手指：“不是的，你本身就是这样，只是遇到了我后，你开始释放天性。

    你还是你，我并没有改变你，我只是打开了你的封印。

    于是，真实的谢风叙开始展露。”

    当然，她觉得这是相当美味的^v^

    话落瞬间，谢风叙蓦地抓住姜灵焕的手往他怀里一拉，手瞬间被按在他衬衫上。

    他虔诚无比：

    “那00，你现在想要打开我的封印，看看真实的我吗？”

    她微微一笑：

    “关上吧，我现在想玩手机。”

    “。”

    难道手机比他还好玩吗？

    谢风叙不敢问出口，因为他知道她会点头。

    他只好顺势把姜灵焕重新抱紧，手臂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顺便扫了眼姜灵焕的手机屏幕，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比他还要迷人——

    似乎是电视剧，不过是竖屏。

    “00在看什么？

    我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好好研究一下我真正的身份，以及我们为什么会在书中产生纠葛，我们俩之间又有什么人生因果吗？”

    “何必急着纠结人生因果，还是先看看短剧吧，红果亦是果。”

    “？”

    行。

    谢风叙对屏幕里的短剧没什么兴趣，索性低下眼，开始安安静静地玩姜灵焕的手。

    他先把自己的手贴上去，掌心与她的掌心相对，指头一根一根地比着长短。

    姜灵焕的手其实并不算小，但放在他手里，就显得小小的窄窄的。

    很可爱。

    谢风叙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十指虚虚地扣上去又松开，松开又扣紧。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在她面前摊开自己的手——

    手掌又宽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冷白的皮肤上透着一点漂亮的淡粉。

    谢风叙忽然低声问：“00，你觉得我的手好看吗？”

    姜灵焕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了一秒，扫过：“好看。”

    “那你喜欢吗？”

    “嗯。”

    “那你是更喜欢让它掌握你的身体，还是更喜欢让它进入你的身体？”

    “谢风叙你是怎么天天都能想出不一样的骚话来的？”

    有些时候，竟连她都难以企及。

    他将下巴磕在她肩上，往她耳朵里吹了吹气，轻轻呵笑：

    “00，天资是一种很残忍的东西。”

    “？”

    十里八乡最骚的男人非谢风叙莫属，不接受任何反驳。

    …

    被裴浪狠狠踹晕过去后，温砚也进行了急救，好在足够及时，没什么后遗症。

    温砚气极！

    他明明跟裴浪解释了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100%是姜灵焕搞的鬼，可裴浪依旧认为就是他做的。

    还说什么“他容貌恢复对姜灵焕是好事，他和她之间又不是竞争关系，她根本没理由害他，毕竟常言道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温砚：？

    你有毛病吧？姜灵焕的对象不是谢风叙吗？跟你有毛的关系啊？

    你容貌好不好，关她屁事啊？

    而且比起“姜灵焕早就被水鬼附身”这件事，裴浪竟然更不相信他们之间十几年的兄弟情谊！

    温砚觉得这次毁容对裴浪的打击实在太大，让他彻底失心疯了！

    看来到最后，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只有他一个人能拯救艾利斯简，成为所有人的救世主！

    前期所有的误解、针对和辱骂，他都可以忍受，只为最后那一天的真相大白！

    现在离学生会的竞选还有两天。

    校内对副会长人选最高支持率的就是姜灵焕，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高达88%。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姜灵焕将会直接断崖式领先高票当选。

    但他就是意外。

    既然谢风叙和姜灵焕一直在宣传“校园文明恋爱”，打压和消除那些所谓的“不文明恋爱行为”。

    那想让两人倒台可就太容易了——

    直接让两人在全校面前上演“不文明恋爱行为”，彻底摧毁自己的“信仰”。

    温砚垂眸，看向茶几上高价买来的烈性春药，唇角微勾，眼底漾起笑意。

    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两人在大庭广众下做得发疯了忘情了失智了的画面！

    他倒要看看，届时这两人将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