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你信吗?
最新网址:www.leshugu.info
太阳似乎倦了,悄然隐入云层,碧空如洗的天幕仿佛蒙尘,瞬间转为阴暗。白从义本就阴沉的脸色,在遮掩而来的灰色天光映照下,几欲要滴出水来。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动手一触即发。
陈决见苏牧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惧色,哪还像个炼气外门弟子面对筑基圆满长老该有的态度。
心思电转间,他微微挪步向前,急忙与白从义传音:“白长老息怒!仅凭那郭福林一面之词,没有证据,确实不好强行将人带回去。”
他语速飞快:“上回李构案,这苏牧与聂峰主单独谈话后,聂峰主便宣布不必再查,虽未言明缘由,但在场之人眼里,苏牧杀李构就是个公开的秘密!”
“这次也是,你我心里都清楚,根据现有线索,郭元杰大概率就是苏牧杀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苏牧不再是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经过李构案后,他明显受到聂峰主赏识,其中关窍,长老您比属下更明白,与血魂丹脱不了干系!”
“今日曹凌薇和林勘到场庆贺就是最好的证明,方才属下在迎宾处看到宾客礼单,连聂峰主和冯长老都随了贺礼。”
“若是事情闹大,咱们没有证据拿人,理亏在先,反倒落人口实,有仗势欺人之嫌,大损长老与执法殿威名。”
“属下明白长老的心情,您秉公执法,注重真相,奈何形势比人强……”
方一隆观察着白从义的神情变化,微微顿了顿,补充道:“既然聂峰主无有异议,是否说明苏牧就只是提供了血魂丹的线索,不太可能蒙混过关牵涉其中?”
“如此大功一件,即便查实是他杀了郭元杰,有李构前车之鉴,怕也不过又是一个无头案,最终不了了之。”
一番话犹如冷水,将白从义体内蹭蹭乱冒的火气浇灭下去。
片刻对峙,待到传音波动停下,沉默良久的齐子濯轻叹一声,率先打破安静:“命案重大,确实耽搁不得,既然执法殿将他二人列位嫌疑目标,不如现在问话,正好耀东也在,有诸位同门道友作见证,小两口若是无辜,也好自证清白,白长老以为如何?”
白从义看去一眼,心里打了退堂鼓,皱眉故作沉吟少许,硬着头皮道:“便依齐师兄所言。”
齐子濯朝玄孙女道:“溪儿,配合调查,知道什么照实说。”
“是。”齐云溪应了声,靠近丈夫些许,并肩面向执法殿仨人。
苏牧握着她的手捏了你,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白长老、两位师兄,尽管问,我夫妻二人有问必答。”
此刻的白从义已不再像来时自信满满,本打算将人带回执法殿,不怕有过惨痛教训的苏牧不招供,生性软弱的齐云溪就更不必说了,单独隔离,稍微使点审讯技巧便可攻破。
眼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凭线索盘问,一个不慎甚至可能自取其辱,他只想尽快结束。
是以,他瞥了苏牧一眼,根本不理这难缠的社会老油条,朝齐云溪道:“苏夫人现在记起刘闵生了,除了搭讪,他可有做过其它过激举动,比如言语威胁?”
齐云溪明显经过一番心理建设,点着头从容回道:“有的,我不搭理他,他一路跟着我到宝昌街,说知道我家住哪,要我去客栈开房等他,否则就对付我夫君和祖爷爷……我当时很慌,好在有路人经过,摆脱他便赶回家中,心中惴惴不安。”
不等再问,她隐掉了吴今瓶相关的部分,继续道:“我想传讯告诉我夫君,但那日牧哥正好接了临时任务去风陵渡,害怕他因此事分神,便想着等他回来再作计较,我也想过求助祖爷爷,可祖爷爷年迈,不想他老人家担心劳神,最终也没说。”
“思前想后,我请了两个同门朋友住到家中,府里有阵法,想着那刘闵生再胆大妄为,也不敢贸然闯入作恶。”
“期间我从未出过家门,买菜都是让朋友帮忙,直到前些日牧歌回来,我二人才一起外出逛了一次街,此事我两个朋友可以给我做证……”
白从义突然打断道:“刘闵生死了,你知道吗?”
齐云溪脸色微变,下意识握紧苏牧的手,不自觉滚了滚喉咙,颤着睫毛道:“死了?我不晓得,那天之后便再未见过。”
旁观众人见状,一个个脸色古怪,这般神态一看就是撒谎,至少没说实话。
白从义暗自好笑,颔首又问:“那刘闵生除了威胁叫你去开房,还说了什么?”
齐云溪摇头道:“只是些登徒子调戏人的话语,并无其它。”
“你确定?”白从义挑了下眉,嘴角勾起笑意道:“你祖爷爷是青云宗长老,筑基后期修士,刘闵生一个人散修敢威胁你,你不觉得奇怪?”
齐云溪对视道:“我方才说过,不知他来历身份,怎会知道他是个散修?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夫君实力弱,如何防小人偷袭?所以我瞻前顾后,拿不定主意。”
“你夫君实力弱?”白从义朝苏牧瞥去一眼,笑呵呵问:“他哪天回来的?是何状态?是否受伤?”
齐云溪跟着偏头看向丈夫,迟疑一瞬道:“是有受伤,说是任务导致的,十一日傍晚回返家中,当时下大雪。”
白从义话锋一转:“郭元杰追求过你?”
齐云溪下意识朝郭耀东看去,面露狐疑道:“我与郭师兄算世交,有来往,他曾与我表示过好感,被婉拒后并未纠缠,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白长老为何要找我问话,郭师兄的死与刘闵生有何关联?”
白从义心里有底了,微微颔首道:“既然两位并无作案时间,想来是目击者证言有出入,若有需要,执法殿会再找二位了解情况。”
说着,他拱手一礼:“抱歉,祝两位新婚快乐。”
此话一出,场内众多宾客左看右看,交头接耳出现细微骚动,没想到就这么草草了事,简直虎头蛇尾。
白从义拱手环视人群:“打扰了,诸位继续宴席。”
少年沈砚突然叫道:“怎么不问了,我听得正起劲呢,不是查苏牧吗?怎么一句都不问?”
方一隆目光微闪,见机行事,朝苏牧道:“苏师弟,十一日辰时你在何处?”
白从义偏头瞪去:“你耳朵塞驴毛了?方才苏夫人说他夫君傍晚回来,辰时自然在路上!”
说罢最后一句,他直接甩袖转身离去。
苏牧看向郭耀东,一脸懵逼与无辜:“郭长老,我与郭师兄虽是同门,还曾同为九区弟子,但从未见过,无冤无仇,我都不知执法殿为何找上我,你信吗?”
郭耀东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我自是信得过苏师弟,刚刚白长老不也说了,情报有误。”
……
最新网址:www.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