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3:考公上岸后,女友慌了(逸辰公子) 第914章 孙建国的怒火,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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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914章 孙建国的怒火,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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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区分局,二号审讯室内。

    黄毛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仿佛他才是主宰这间屋子的判官。

    站在对面的刘少群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刚准备开口,再说几句软话探探底。

    “嗡嗡嗡——”

    西装内兜里,小灵通突然像个马达似的疯狂震动起来。

    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这突兀的震动声刺耳得让人心惊肉跳。

    刘少群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发着荧光的屏幕时,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针尖!

    来电显示:孙县长!

    刘少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双狮表。晚上十点一刻!

    县长在这个点亲自打电话过来,这绝不是寻常的询问。难道是没盖章的事情……炸雷了?!

    一股寒气顺着刘少群的尾椎骨直冲后脑勺。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连看都没敢看黄毛和王瑜一眼,捂着手机,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审讯室。

    走廊尽头,一处没有监控的昏暗拐角。

    刘少群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深吸了一大口气,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县……县长……”

    “刘少群!你他妈干的好事!!”

    电话刚一接通,孙建国那犹如雷霆般狂怒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听筒,震得刘少群耳膜生疼。

    “老子下午在办公室里是怎么给你交代的?!我让你通知下面的局办,一路绿灯给张明远的材料盖章!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傻了?!”

    孙建国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粗气,连带撞击桌子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你知不知道,马卫东刚才打电话过来,张明远直接把桌子掀了!说咱们县政府是故意借着盖章的事儿去敲打他!之前谈好的事情黄了!”

    “我问你!那个康敬尧脑子里面装的是不是大便?!他不给盖章就算了,怎么还把送材料的人给打了,甚至还诬告进了新区分局?!你这个主任去协调,就是这么给我协调的?!”

    轰!

    刘少群脑子里仿佛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张明远竟然直接一通电话打到了县级高层,把这件事捅成了马蜂窝!

    “县长!县长您息怒,您听我解释啊!”

    刘少群吓得浑身发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把这口黑锅死死地扣在康敬尧的脑袋上:

    “这事儿真不怪我啊!我给康敬尧打过电话了,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他……他为了邀功,下午私自做主把人给拒了!”

    “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家用监控录像抓住了先动手的把柄!我这会儿就在新区分局的审讯室外面,我正在拼了老命地给那个司机做思想工作,求他签谅解书啊!”

    刘少群急得带着哭腔:

    “县长,真不是我办事不力。是康敬尧那头猪,他非要逞威风,把事情给做绝了啊!”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只能听到孙建国犹如拉风箱般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十秒钟。

    孙建国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少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是跪地求饶,还是花钱消灾!”

    “明天早上!县政府大院上班之前!要是那三份文件还没安安稳稳地盖上公章送回新区……”

    “你,还有那个没脑子的康敬尧,你们俩就都不用回县政府大院了!直接给我脱了这身皮,回家抱孩子去吧!”

    “嘟——嘟——嘟——”

    电话被残暴地挂断。

    刘少群举着小灵通,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脱了这身皮,回家抱孩子。

    在体制内,这是比死刑还要可怕的政治终结!

    刘少群在阴暗的角落里站了片刻,擦干了脑门上的冷汗。

    一楼大厅。

    康敬尧正坐在那一排蓝色的塑料排椅上。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腮帮子,双腿焦虑地抖动着,像是一只被扔在油锅上煎熬的蛤蟆。

    看到刘少群从楼梯上下来,康敬尧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迎了上去。

    “老刘,刘主任!怎么样了?那小子松口没?谅解书签了吗?”康敬尧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急切。

    刘少群没有回答。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康敬尧那张肿胀的脸,径直走到排椅前坐下,伸手从兜里摸出烟盒。

    “老康啊。”

    刘少群点燃香烟,抽了一口,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我刚才跟那个小伙子聊了一下,他就是心里有气,没台阶下。”

    刘少群吐出一口青烟,将目光转向康敬尧:

    “一会儿,你先把吃的和烟送进去。然后,你单独跟人家好好聊聊,把姿态放低点。让人家把这口恶气出了,把谅解书签了。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

    “什么?!”

    康敬尧的脸色瞬间比吃了死耗子还要难看,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

    “刘主任!你刚才在审讯室不是没看见,那个小王八蛋是个什么德行!活脱脱就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康敬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间亮着灯的审讯室:

    “我看那小杂种就是在把咱们当猴耍!就算我把鲍鱼捞饭端进去喂他吃,他也不一定肯签谅解书!”

    当了十几年的领导,康敬尧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梗着脖子,耍起了破罐子破摔的无赖:

    “老刘,丑话说在前面!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我一会进去送东西,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要是这小子真敢不识抬举,还在这儿跟我狮子大开口。这事儿就算掰了!”

    康敬尧拍了拍大腿,恶狠狠地放话:

    “大不了就是个治安互殴!老子就不信,他王瑜真敢冒着得罪县长和县局的风险,为了一个开车的混混,撕破脸皮把我一个正科级局长给办了!”

    看着康敬尧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依然沉浸在“县长红人”幻觉里的蠢样。

    刘少群被气得反笑了一声。

    他凑近康敬尧,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宣布死刑判决书:

    “老康。你还在这儿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告诉你。刚才,孙县长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这事儿!通天了!”

    康敬尧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刘少群的手指狠狠地戳在康敬尧的胸口上,一字一顿:

    “孙县长说了。明天早上上班之前,那几份文件上的章子,要是还盖不上去!”

    “你这身皮,就别打算要了!”

    刘少群冷酷地看着瞬间僵化成石雕的康敬尧,直接切断了他所有的幻想:

    “后续王瑜是不是要把你送进大狱,纪委要怎么查你、怎么处置你。县长就当不知道!所有的后果,你自己一个人承担!”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直接把康敬尧的脊梁骨给敲了个粉碎!

    孙县长不管他了?要把他当成弃子扔掉了?!

    康敬尧此刻是彻底慌了神,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死死地抓住刘少群的胳膊,声音凄厉得像个即将被推上断头台的囚犯:

    “老刘……刘主任!不能啊!这怎么可能呢!”

    “我在财政局干了十几年的科长,虽然当上代理局长没多久。但孙县长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县长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过河拆桥、把我一脚踢开呢?!”

    看着康敬尧这副痛哭流涕的惨状,刘少群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刘少群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路给你指明了。是进去装孙子把事办平,还是等着明天被双开进去蹲大狱。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刘少群径直走到大厅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再也不看康敬尧一眼。

    大厅中央的排椅上。

    只剩下康敬尧一个人,犹如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呆滞地瘫坐在那里。

    他挣扎着站起来,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来回踱步。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远处的前台值班台后。

    两个年轻的民警正端着茶杯,目光像看猴戏一样打量着来回转圈的康敬尧,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哎,你瞅瞅那老家伙。刚才被带进来的时候还牛逼轰轰地嚷嚷自己是财政局长呢。这会儿怎么跟个孙子似的急得团团转?”

    “活该呗。”另一个民警撇了撇嘴,满脸的幸灾乐祸,“听说是跑到咱们新区送材料,这老小子摆官威,把张主任的人给打了。刚才我听带他进来的大刘说,这老家伙不仅打人,还教唆整个局里的人做伪证,差点把人小伙子给坑里面去。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你看他那脑满肠肥,一肚子坏水的样,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

    这些鄙夷的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在这空旷的大厅里,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康敬尧的耳朵里。

    屈辱,极度的屈辱!

    他康敬尧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时候被这种基层的小警察指指点点、当成笑话看过?

    但他现在连发火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孙建国那句“脱了这身皮回家抱孩子”。

    “这他妈的到底叫什么事儿啊!”康敬尧在心里疯狂地哀嚎着。

    就在康敬尧觉得度秒如年、快要崩溃的时候。

    “叔!叔!”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玻璃大门被推开。

    侄子康强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厚塑料袋,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叔……哎哟,可折腾死我了!”

    康强跑到康敬尧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把塑料袋往前一递:

    “这大半夜的,你在公安局干啥啊?饭店都快打烊了,我好说歹说才让他们现做了一份。”

    康强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心疼地抱怨着:

    “那个大重九更是难搞,卖高档烟的地儿都没货了,我还是托了熟人,跑了半个县城才弄到的。”

    “一共两千二百四!叔,你回头可千万记得把这钱给我啊。我店里最近周转也不宽裕……”

    “你死哪去了!!”

    还没等康强把账报完,康敬尧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所有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全化作了怒火,劈头盖脸地冲着侄子就是一顿训斥:

    “让你办这么点小事,你跟磨洋工似的!老子要不是等你这点破东西,能在这儿受这份洋罪?!”

    “滚出去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先把我送回去!”

    康强被骂得一脸委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叔叔那张肿胀狰狞的脸和杀人的眼神,只能咽下这口气,灰溜溜地退出了大门。

    康敬尧深吸了一大口气。

    他手里拎着从侄子手中接过来的黑色塑料袋。

    隔着塑料袋,他都能闻到鲍鱼捞饭那股浓郁诱人的酱香味,能摸到那两条大重九香烟硬挺的包装盒。

    这可是两千多块钱的血汗钱啊!

    康敬尧的心在滴血。

    他转过身,咬紧了后槽牙,低着头,像一个准备奔赴刑场的死囚,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朝着二号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不管今天在里面怎么装孙子,要受什么样的胯下之辱。

    他康敬尧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必须把那个小畜生手里的谅解书拿到手!必须把孙建国的怒火给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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