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 742 章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无羡？

    长孙皇后方才起夜方便，隐约看见河边有人，紧接着便看到魏无羡狂奔出别墅，好奇之下，便出来看看。

    没想到竟看到了这么一幕！

    魏无羡连忙抽回手，干笑道：“那个……母后，你听我解释。”

    长孙皇后径直走到阎婉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裳齐整，只是眼眶红红的，这才说道：

    “无羡，婉儿，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不睡觉，跑河边来做甚？”

    魏无羡连忙道：“母后，这都是误会，我方才在楼上看到阎姑娘站在河边，以为她想不开想寻短见，所以才跟过来的。”

    寻短见？

    长孙皇后脸色一变，看向阎婉：“婉儿，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寻短见？你和青雀不是都已经和离了吗？”

    阎婉连忙摇头：“皇后娘娘误会了，我只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没有想寻短见。是魏大哥他误会了。”

    长孙皇后闻言，长松一口气。

    李泰对阎婉不好，她是知道的，当初阎婉求和离，她也是点了头的。

    她看了看阎婉，又看了看魏无羡，忽然心头一突。

    阎婉低着头，耳尖泛红，手指绞着帕子，那副模样，分明是女儿家见了心上人才有的羞涩。

    再看魏无羡，虽然嘴上说着误会，可那眼底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这两人……

    长孙皇后心头一紧。

    阎婉曾是李泰的王妃，虽说已经和离，可到底曾经顶着皇家儿媳的名头。

    魏无羡是皇家驸马，若是和阎婉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两人的名声都是大大有损。

    她沉吟片刻，朝魏无羡道：“无羡，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独处，不合适，你先回去歇息。”

    魏无羡点头：“好，母后，儿臣这就回去！母后和阎姑娘也早点回去歇息！”

    说完，魏无羡转身走了。

    阎婉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又是感激，又是酸楚，又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可他走了，那点欢喜便像河面上的月光，晃一晃就散了。

    “婉儿。”她耳边忽然传来长孙皇后的声音，阎婉回过神来，连忙应道：“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洞悉：“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无羡？”

    阎婉心头一跳，慌忙道：“皇后娘娘误会了，我没有……”

    “婉儿，”长孙皇后打断她：“嘴巴可以骗人，眼神却瞒不了人，你看他的眼神，瞒不了我！”

    阎婉顿时沉默了。

    沉默便是默认。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

    她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阎婉承认，心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拉着阎婉的手，走到河边的石凳上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婉儿，你是个好姑娘，当初选你做儿媳，我是很满意你的，你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是青雀他没福气，辜负了你！”

    阎婉眼眶一红，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言重了，是婉儿没那个福气。”

    长孙皇后看着她这副懂事模样，心里越发愧疚。

    “婉儿，你如今和离了，按理说再嫁也不难，可你毕竟曾是魏王妃，那些世家大族子弟，怕是都不敢娶你。”

    阎婉点头。

    曾经是魏王妃这个身份就是一道枷锁，娶了她，就等于把自己和皇家牵扯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卷入是非。

    世家大族避之不及，寒门子弟更不敢沾边，所以她这辈子，大概率只能孤独终老了！

    长孙皇后心里一痛，忽然想到了魏无羡，她犹豫片刻，语重心长道：

    “婉儿，人生很短，不要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留下遗憾！”

    阎婉闻言，娇躯一颤：“皇后娘娘，我……”

    长孙皇后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阎婉美眸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皇后娘娘，这……真的可以吗？”

    长孙皇后点头：“傻丫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和青雀早已和离，各不相干，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是吗？”

    阎婉神色一喜，可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坏了自己的名声。”

    长孙皇后凤眉微蹙：“这些话，你跟无羡说过吗？”

    阎婉摇头。

    长孙皇后再问：“那他可对你承诺过什么？”

    阎婉俏脸通红：“他说，让我好好想想，若真想清楚了，便告诉他一声……”

    长孙皇后长舒一口气：“那你想清楚了吗？”

    阎婉点头，又摇头。

    长孙皇后哭笑不得：“你呀，明明想清楚了，却又不敢承认，何必呢？”

    阎婉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皇后娘娘，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行了，等找机会，我会跟无羡说。”

    阎婉心头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皇后娘娘，你真的不反对我和魏大哥在一起吗？”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而郑重：“当然不反对，若不是因为青雀，你又岂会落得如此境地？”

    “青雀会那般对你，我这个做母后的也难辞其咎，皇家欠你太多，我只希望你今后能幸福喜乐，不要活在过去，人要向前看，知道吗？”

    阎婉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长孙皇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孩子，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哭出来，会好受些。”

    阎婉伏在她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些日子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思念、自卑，都化作了眼泪，浸湿了长孙皇后的肩头。

    她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慢慢停下来。

    长孙皇后从袖口里掏出帕子递给她，柔声道：“擦擦吧，瞧瞧你，跟只小花猫似的！”

    阎婉俏脸泛起红霞，连忙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长孙皇后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朝别墅走去：“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阎婉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夜风拂过渭河，吹散了她额角的碎发。

    她回头看了一眼河面，皎洁的月光洒在水上，碎成一片银光。

    她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就如曾经魏无羡救她那一晚，是那般的明亮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