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尝衫道士) 第八百九十章:直接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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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九十章:直接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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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那具巨大的躯体面前。

    那东西高逾百丈,蜷成一个婴儿的姿势,双臂交叠在胸前,头颅低垂着,看不见脸。

    它的胸口正中央,那样东西还在跳。

    一下。

    停很久。

    又一下。

    林墨仰起头,看着它。

    “万古之前跟神明分庭抗礼。”

    他慢慢地说。

    “典籍里只敢写四个字,不可胜数。”

    “一旦醒来站起身,比圣人稍逊半筹。”

    “姜家的人为了你,把七家八百多号人全填在了那座剑墓里。”

    “芈家的老东西说得可好听了……我们是来救天下苍生的。”

    林墨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说不上是笑的笑。

    “可惜啊。”

    “你偏偏躺在那儿睡着,让人家的气运一冲,把脑子冲没了。”

    “怪谁呢?”

    他抬起了手。

    那只手往上一探,稳稳地抓住了那颗低垂着的巨大头颅。

    太极图轰然转动。

    气海最底下那口深渊里,万千紫电铿然炸响,顺着经脉一路窜到掌心。

    那一身刚刚踏入圣痕五阶的、还带着一整座剑墓底子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既然到了我手里……”

    林墨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别怪我了。”

    他猛地一声大吼。

    “给我炼化!”

    ……

    而在那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深处。

    那扇门已经消失了。

    可那个笼在薄雾里的身影,还在。

    他就那么在虚空里盘膝坐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坐了多久。

    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那片浩瀚得没有边际的寰宇。

    那目光望得很远。

    远到穿过了星辰,穿过了那些翻涌的云,穿过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岁月。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的东西,说不清楚。

    “……罢了。”

    那个身影开始变淡。

    从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地散,散成了一片模模糊糊的光。

    而在他彻底散尽之前,一句话从那片薄雾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不过是我的一缕念头罢了。”

    “本我早就不在了。”

    “化作了山川河流。”

    “化作了漫天星辰。”

    “化作了一捧黄土。”

    那声音顿了顿。

    “若是我知道了如今这个世界是这么个不堪的样子……”

    “我会开心吗?”

    “……罢了。”

    那片薄雾彻底散尽了。

    这一片鸿蒙之中,再没有任何东西。

    ……

    “给我炼化……!”

    那一声大吼落下的瞬间,林墨掌心底下那颗巨大的头颅,动了一下。

    不是它在挣扎。

    是它被按住了。

    林墨丹田里那张几乎实体的太极图轰然转起来。

    黑与白,两仪交缠。

    而这一次,那张图转起来的动静,跟他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以前它转,是在他身子里转。

    现在它转,这一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跟着一起转。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仿佛有人把一整片天地放在了磨盘上,那磨盘缓缓地碾了一圈,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万古岁月,全都跟着碾了一圈。

    林墨自己都愣了一下。

    圣痕五阶。

    原来到了这一层,是这么个东西。

    他不再多想,五指往下一扣。

    “咔。”

    一声轻响,从那具百丈躯体的额骨里传了出来。

    那不是骨头断了的声音。

    那是那具躯体最外面那一层甲片,被生生碾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从那道口子里涌了出来。

    那东西又浓又稠又黑,浓得仿佛化不开的墨。它一涌出来,整片灰白色的天地都往下沉了一沉,那些原本柔和的、混混沌沌的光,在这股东西面前齐刷刷地暗了下去。

    凶!

    蛮横!

    不讲道理!

    那是万古之前跟神明分庭抗礼的东西,是被镇在那座剑冢底下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东西,是能让三十多位圣痕、八百多号大罗准圣拼上性命去抢的东西……

    哪怕它现在只剩一具空壳子。

    哪怕它的神识早就被那道气运冲得干干净净。

    它这一身皮肉骨血里存下来的东西,还是重得吓人。

    林墨的手掌在那一瞬间被烫得发麻,整条右臂的青筋鼓了起来。

    “嘿。”

    他咧了咧嘴。

    “还挺横。”

    太极图转速陡然一提。

    那股又浓又稠、凶戾无比的东西被卷进了圆里,绕着阴阳鱼的边转,转一圈磨一层。

    它挣。

    它在那盘磨里疯狂地翻涌、冲撞、四散奔逃,一次一次地往磨盘的缝里钻。

    可它钻不出去。

    黑白两仪压根就不跟它讲道理,它冲得越凶,那张图就转得越快;它散得越开,那两条阴阳鱼就把口子收得越紧。

    磨了三圈。

    磨了十圈。

    磨到最后,那股黑得化不开的东西被生生碾成了一片一片,碾成了一丝一丝,最后被碾得连自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气海最底下那口沉成了深渊的雷池,在这个时候翻起了万千紫电。

    紫电顺着经脉一路扫上去,扫过那些被碾开的东西。

    扫一遍,提纯一分。

    再扫一遍,再提纯一分。

    到最后从那盘磨里淌出来的,是一种极其精纯、极其厚重、极其干净的力量。

    它顺着林墨的经脉一路铺向四肢百骸。

    铺进骨头。

    铺进血肉。

    铺进那口深渊的最底下。

    林墨的整个人,在这一刻烫了起来。

    不是烧。

    是那种从骨髓最深处往外顶的、又胀又麻又爽的滚烫。

    他浑身上下的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层暗金色的光。他的骨头在一寸一寸地被拆开、被重铸、被填进更密更沉的东西;他的血在往外扩,扩得每一根血管都撑得发疼;他的气海往下沉,沉得像是要把这片灰白色的天地压出一个窟窿来。

    而在他掌心底下……

    那具高逾百丈的躯体,正在一寸一寸地矮下去。

    它整个身子最外面那一层,正在被碾成粉末,然后被吸走。

    先是额骨。

    然后是肩背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甲片。

    然后是两条交叠在胸前的手臂。

    林墨没有停。

    他简直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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