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神与王 第2308章 世界，需要「疯狂」

    “师父们还在藏么……”

    张元听到花月这话，喃喃念了一句，对此倒也不意外。

    每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和「善」、「恶」站到同一个舞台的时候，「善」、「恶」总能恰好表现出更高的上限。

    师父们表现出来的这种薛定谔的天花板实力，已经出现了好几次，几乎都快跟他的「绝对幸运」一样，成为概念级认知了。

    张元已然见怪不怪。

    不过，张元也越发好奇，师父们到底想要什么。

    想到这里，张元对小悠问道：“小悠，能联系到师父们吗？”

    小悠尴尬地挠挠头，带着愧疚回道：“抱歉主人，父亲大人还是不在线。”

    “看来是联系不上了，那就算了。”

    张元倒也没有太在意，既然联系不上，就说明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有些事情，提前知道未必是好事。

    更何况，如今是「善」、「恶」不想说，他也没本事去刨根问底，与其去钻过不去的牛角尖，不如着眼于接下来该做的事。

    比如对抗「疯狂」。

    张元平复下思绪，向花月问道：“所以花总，「疯狂」的弱点是什么？”

    花月：“熵。”

    张元：“熵？”

    花月：“就是衡量混乱程度的物理量，「疯狂」的本质就是让一切变得混沌无序，由于「疯狂」命途的嵌入，咱们世界的基础法则就是让一切都熵增。”

    “就好比一间屋子不收拾就会变得越来越乱，杯子摔碎不会复原，热量总会散失，生命不吸收能量就会死，因果不控制就会混乱。”

    “可以说，这天地间的一切，只要想要活着、存在着，就是在对抗「疯狂」。”

    张元琢磨着花月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疑惑道：“这些或许就是「疯狂」的本质，但这跟「疯狂」的弱点有什么关系？”

    花月：“与其说是弱点，不如说是机制，熵增就是在「疯狂」命途上前进，熵减就是在「疯狂」命途上后退。”

    “熵代表着混乱，这是「疯狂」的命途之力，也是对方「疯狂」的武器。”

    “换言之，只要咱们让因果保持有序，也是在使用「疯狂」的力量，用「疯狂」对付「疯狂」，这自然能对「疯狂」的力量造成有效影响。”

    张元恍然大悟，“所以，刚刚白方块在覆写造化树的因果，就是等同于在抵消「疯狂」的侵蚀？”

    “是的。”

    花月点头，“而且熵增、熵减都属于「疯狂」的命途力量，我们让因果变得有序，也算是在践行「疯狂」命途。”

    “白方块刚刚的做法算是「疯狂」的内部争斗，并不会引发「疯狂」命途本身的强烈反制。”

    这时，小悠消化完花月的这些信息，从张元体内飞出，对花月道：“花总，按照你的这个理论，我们的确能局部对抗「疯狂」，但这也没法彻底消灭「疯狂」吧？”

    花月反问：“小悠，咱们为什么要消灭「疯狂」呢？”

    小悠一怔。

    花月继续道：“在我们现如今所处的世界，「疯狂」这条命途是世界运行的基础法则之一，虽然「疯狂」会让世界变得混乱，让众生产生虚妄因果，但这也是世界存在的基本逻辑。”

    “一旦「疯狂」消失，熵不再变化，那能量就不再流动，这世界唯一的结果就是热寂。”

    说到这里，花月顿了顿，指向那归寂命途，“恩……就是诸天万域和无之地变成那条命途的情况，一切都成为虚无。”

    张元：“这么说来，「归寂」命途的危害性比「疯狂」还要大？”

    花月：“倒也不能这么说，世界运行规则相当复杂， 也不是一两条命途嵌合就能说得清楚的，凡事都有它的两面性。”

    “今后「归寂」嵌入世界规则，成为世界运行逻辑，世界肯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变化后的世界，「归寂」也绝对会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它无法被消灭，也绝对不能消灭，这就是唯一至高命途中，‘唯一’的含金量。”

    张元沉吟片刻，又道：“花总，这么说来，那个幕后创造世界，推动世界发展的文明存在，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啊。”

    按照那研究日志的说法，第四阶段的计划就是找出一个击溃「疯狂」的个体。

    而「疯狂」一旦被击溃，诸天万域和无之地也就热寂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终末。

    花月点头：“是的小元子，所以咱们现在最需要搞清楚的，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疯狂」这命途的确给我们造成了许多麻烦，甚至诸天万域的灭世危机，无之地遭受的威胁，那都与「疯狂」脱不了关系。”

    “但说到底，「疯狂」就是一条命途，是世界运行的规则。”

    “既然「疯狂」已经诞生，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对抗「疯狂」，想办法让因果保持有序，绝不能击溃「疯狂」。”

    “这个世界，需要走向混乱的趋势，以避免全面寂灭。”

    小悠也是若有所思地点头，“花总，我明白了，我们得和「疯狂」并存。”

    花月又道：“当然，放着「疯狂」不管也不行，像妄气、妄虫这些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世界已经足够混乱了，咱们无之地那边还有一堆无序孽物，实在是不需要这些玩意儿出来继续祸乱世界。”

    张元：“花总，你有对付妄气的办法？”

    花月：“妄气是那个幕后文明通过引导「疯狂」命途催化的力量，理论上来说，只要我们有人能够执掌「疯狂」，那就能约束妄气，解决一切麻烦。”

    “执掌「疯狂」……”

    张元咂咂嘴，“这能做到么？”

    要知道，「疯狂」可是目前世界上唯三的唯一至高命途，目前放眼诸天万域和无之地，可都还没有一个能执掌唯一至高命途的生灵。

    始源之树虽然能使用「始源」的力量，那也是因为始源之树本身就是「始源」命途的化身，它的本质是命途，不算生灵！

    “能做到！”

    这时，那棵造化树中传出元魔的声音，“本体……「疯狂」由我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