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一切皆虚妄

    “很不安，是吗？”周树盯着道，冷冷地问道。

    道的气势更盛了，方才那一击势在必得，竟然落空了，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懂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应该的，他是主宰，在昊苍不出的情况下，他是无敌的，就算周树踏过了轮回，已经开花结果，甚至就差一步便能够结出自己的道果，可依然不能够和他相抗。除非在绝巅再度升华，不然的话与主宰境界相比，那些都不过是虚幻。

    群星闪耀，整个星空到处都是道的气息，他认真起来了，不再那么随意。

    这是极其可怕的景象，每一个衍族的族人眼中都充满了崇拜，这是他们理论上能够达到的最强境界，因为他们每一个人实际上都是道的一部分，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新的道。

    就连衍大圣的眼神之中都有着惊喜，而看向周树的时候则多了几分凝重，不过更多的是无所谓，蚂蚱再跳也是蚂蚱，蝼蚁不会因为躲过了一脚就不再是蝼蚁了。

    周树能够躲开第一次的攻击，或许是他身上有什么宝物……像他这样的人有一些保命的手段实在是不需要奇怪的。

    衍大圣很信任道，那可是道啊！

    无尽的星光汇聚，道笼罩着星辉，竟然缓缓地变得真实了，看上去很年轻，很有朝气。

    “有意义吗？”周树忽然伸手，冲着道轻轻一点。

    道浑身一颤，眼神之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身上的星辉缓缓褪去，那种威压整个宇宙，让地府都在颤抖的气息竟然急速削弱！

    “不可能！”衍大圣浑身一震，苍老的脸上满是惊慌，他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忽略了什么东西！道怎么可能会被压制？！怎么可能会被周树压制？！

    曾经的圣兽在他们衍族自己操作之下都能殒落，而今可是道亲自出手啊！怎么可能会有失手的风险？！

    周树戏谑地看着道，此时的道身上终于展露出来了本源的气息。

    古老、强大、神秘、辉煌……而腐朽！

    这才是属于道真正的气息，就如同周树在星空最深处直面星空本源的时候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那些朝气，那些强悍到了极致的生命气息全都不属于道。

    “窃取的果实而已，如何能够算作你的东西？”周树淡淡地道。

    道紧盯着周树，他的身影都已经不再高大，甚至显得佝偻，原本已经渐渐凝实的身躯此时再度变得亦真亦幻，让人辨识不清楚。

    “不可能！就算你认清楚了，也不可能办到这样的事情！”道心中的困惑反而超越了应有的惊慌和恐惧，境界实力差距大到了一个不可想象的程度，可以以道的实力挥挥手都能死上千百个周树了，但现在形势居然逆转了。

    所有关注着这里的人都怔住了，就算是神农这样的人都张大了嘴，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现在的状况……妖皇……是真的要逆了吗？

    周树笑了笑，他指了指道，顺着道的轮廓画出来了一个图形，什么都没有多。

    道怔了怔，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不过并没有思考太久，他忽然就明白了，然后脸上只剩下了苦笑。

    他一向是一个果决的存在，不然不可能达到如今的程度，但此时却显得十分纠结。

    一直以来，他的对手都只有昊苍，周树还远没有成长到需要他认真对待的地步。就算是现在，他也是败在了昊苍的手中。

    识破了又如何？就算是知道了道渊是昊苍的一招后手，而且很轻易地就将之杀死甚至湮灭掉了，可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昊苍的算计。

    道渊的殒落，激发了昊苍附着在他体内的一点点的元力，当然，只是些微的一点点，微不足道，莫是道，就算是一个圣人都可以轻易将之磨灭掉。

    但是就这么一点点的元力，成为了一个引子，引动了生命力量的运转。

    若这宇宙间谁在运用生命力量上手段最强，理解最深刻的话，除却昊苍不做第二人想，偏偏道最欠缺的就是这种力量，于是当他使用的时候，那生命力量就成为了黑暗之中最明亮的火把，将道身上的一切虚妄全部都照亮了。

    一切都是虚假的。

    道的力量是虚假的，那引动星空本源威慑整个宇宙的威压是虚假的，甚至连道这个存在都是虚假的……

    并非道不存在，而是出现在这里的道，并不是真正的道。

    “你自己怕是都不知道吧？”周树淡淡地道，他的心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在看穿了这一切之后，他已经找到了最有效最直接的克制方法。

    道苦笑着摇摇头，他怎么会知道？

    这是一个悖论，他是星空意志，在这星空之中应该是无所不知的，但于此地诞生的生灵偏偏是不知道自己因何而生的，这是初始之地的规则，与主宰的层次相当，道也不能够违背……何况这并非真正的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念……

    或者，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道的一部分，但只是道的投影，实力与本身相当的投影。

    而这投影的根源……在于周树的心思！

    “初始之地，也是迷失之地，因为这本就是一面镜子，里外都是颠倒的，阴阳逆转，轮回无序。”周树看向初始之地，目光有些迷离，这可是……主宰级的秘宝啊！

    可惜他动不了，实力太弱了，连让之现出原形的资格都没有。

    这面镜子映出了周树内心，或者在记忆深处最可怕的敌人，于是这个敌人就展现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觉得理所应当，因为这一瞬间因果都被改变了，甚至连过去的时空都被改变了，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若是换作另一个人来这里，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所以，周树现在与其是在和道决战，还不如是在和自己的内心决战……

    “看来，我是见过真正的道的。”周树叹了口气，隐约的，他开始接触到当年最大的谜团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