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骂人还引用典籍

    “不义而富且贵，与我如浮云。”李易深深吸了口气，双目坚定地看向余赐，沉声道：“如今下如何？”

    这可是绝妙的讽刺，孔子以富贵如浮云，现实却相当的讽刺，自己还周游列国，每每食粟六万锺，正如书中自有颜如玉，正是治国平下，光宗耀祖衣锦还乡，白了还不是追求享乐。

    郑性之目光有些复杂，有些事情大家都明白，却不能公开拿出来，就像是承载理学发展的学派，明明是融合了道门、佛门和儒家的学，甚至有原始道家的思想，形成相对独立的新学，却不得不依旧传承儒家。

    就像是儒家弟子打着“仁义”的大旗，暗中追求功名富贵，到了今，仁义这套名的东西都立不起来了，义是什么？义就是别人的利益，看到别人的利益受损而勇于站出来，讲仁义就是为了别人的利益而努力，现在人不讲仁义了，只讲利益，这事对我有什么好处？没看到连子都书中自有黄金屋，那点遮羞布都给揭去了。

    余赐暗中警惕，也逐渐改变对李易的认识，这个道士名不虚传，很会利用先贤的典籍，让别人畏手畏脚的不敢尽兴反击。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李易不待余赐反驳，再次引用道德经典故。

    “圣人早就坦言世道变迁，上古有道、中古惑道、今古无道，正所谓大道废，有仁义。孔圣对大道亲而誉之，要求三千弟子对大道畏之，后世儒生不屑以名压人，成就衣冠禽兽大行其道，这是对道的辱之。”

    “胡言乱语，大宋之开国文质彬彬，你竟敢衣冠禽兽大行其道。”余赐顿时火大了，李易的话对孔子尚且客气，却对孔儒子弟有极大的羞辱，这可不是他能忍受的，就算理学实际成为新学问流派，却还算是脱胎儒家。

    不要郑性之脸色不愉，连赵昀也觉得李易过份，士大夫的那点破事，他倒是没有计较，甚至抱着些许看热闹的心情，只是涉及了真宗和仁宗皇帝，这就让他不太高兴了，大行皇帝也是寻常人能议论的？

    “陛下，正如圣人云‘智慧出，有大伪’，自从上古崩坏，看看下出了多少名士，出了多少旷古大作？圣人西行才有道德经，而今士人浮华不堪，不断标新立异。。。。。”赵昀沉默了，郑性之和余赐也无语，李易的并非完全毫无根据，而是恰中当今时弊。如今，多是夸夸其谈的士人，不是争名就是夺利，整算计来算计去，反倒不如什么都不懂的黄口儿。要读书是为了求知，却没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志向，无外乎为了黄金屋和颜如玉，到底还是个贪欲罢了。

    想想，似乎老子的绝圣弃智，更加有先见之明，每人敢轻易羞辱先贤，就算是当今大儒也不行。

    “看看现在的佛门寺院，哪个不是良田千倾，大和上们个个肚满肠肥，闹出的笑话还少？简直就是摩罗子孙”李易相当的愤慨，某些寺院盘剥佃户早就是公开的了，甚至出现强买强卖的事情。

    “卿家是要尊崇道家圣人，无欲无为。”赵昀颇有兴趣地问道。

    “无为而无不为，圣人并非要愚夫愚妇，而是要世人遵从自然，顺应道。所谓蛮夷猪羊，不懂与自然和谐相处，他们只懂得征服和屠杀，逆道而行，凶悍是暂时的，衰微才是长久的。”李易这句话才是重点，完全符合当今人心，面对凶悍的蒙古人，大家只能从心理上鄙视。

    赵昀很满意地笑了，三京兵败的阴影始终存在，压的他实在透不过气来，现在需要找出某种心理上的安慰，李易从开始就不断契合他的心意，某种意义上给他找借口，提供了各绝妙的理论基础，不由地道：“卿家道循坏，又有怎样的法？”“陛下，圣人书中的很明白，‘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世间的一切都是道生出来的，要想有就成就，就必须顺着道的方向，逆道而行不过是笑话。”李易对那些动不动逆而行法，是相当的不齿，区区蝼蚁敢和道放雷子，的再好听也不过为了一己之私，要在仙侠里面，道一个紫霄神雷就灭了你，你还逆哪门子。

    “那群猪羊不过是顺应道循环，却不知体恤上深意，肆意屠城略地，一而再再而三，最终终究会逆而行，为道所不容。行朝历经诸位先帝励精图治，早就渐渐走出弱入了兴，虽还会有些许波澜，却无法阻拦道大势。”

    这话根本就不用再了，连郑性之和余赐都听出来，李易是在鼓舞赵昀，免得子从此颓废下去，虽里面难免有奉承阿谀，却也是把握了大势，他们也就默认了。

    赵昀显得格外兴奋，难得展露发自内心地笑，温声道：“卿家的不错，些许波澜无妨，道大势才是正理。”

    虽然，余赐赞同李易对赵昀的奉承，却对道大势不以为意，用对方的观点来现在是人道昌盛，让他隐隐感觉有种危机感，这泼道用心颇为不善，当即沉声道：“道循环是正理，却要人道来维系。”

    李易翻个白眼，话到这种程度，他早从开始稍有拘束放开了，发觉执政也就那么回事，你不可以用言论来罪责别人，既然是道理的争辩那就好，当下正色道：“功遂身退，之道也，历代先贤无不如此，可惜现在真的少了。”

    历代先贤，从他嘴里出来那就是道家的先贤，还没有别人的什么事，现在少了更有味道，分明是你孔儒子弟把持朝政，下大局搞成了这样，汉家屡屡退让，以至于即将退无可退，还那么贪心不足。

    余赐德尔脸色顿时沉下来，这泼道骂人还带引用典籍的，他还不好去反驳，当真是可恨啊！

    (本章完)